玛土撒拉的游戏

这里的喧嚣与日俱增,甚至乌合之众也来凑热闹。

成长时越为自由,成长后所面临的被不公正规则所束缚的世界越为可怖。
【它】一直在封住我的嘴巴,所幸我还能够无声的呼喊,我悲哀的心还没有死。

我摒弃了自己,带着一颗无可奈何的心

我想念她的呼吸和拥抱,柔软的肌肤和明亮的眼眸。或许我不是想念她,我是想念爱情。

每个人天生都是自己的意识的长度、广度与深度的囚犯。

有时候觉得冷,觉得身处在朦胧而无知的幸福当中。有时冷得过了头,意识到一个偌大的世界里,装载的情感更多是沉默了的,残酷的存在。

最近过得怎么样?
好像从一处走到了另一处。

好劳累啊。在劳累中感觉自己仿佛在燃烧。

广场尽头的樱花

太浪漫了,永恒的童话。

一个干净明亮的地方:

 周末和朋友去美术馆,出来以后看见广场上立着棵巨大的粉红色假树,实在丑的太突兀了,留下深刻印象……当时想,真应该写篇小说, 就叫宇宙尽头的假树!


当然,最后也没有什么宇宙尽头,好在假树还在。






《广场尽头的樱花》


 


 


“那树是假的,一看就知道。”


 


北风卷着雪花,呼呼地刮过平地。这是本市最大的广场。空旷的广场尽头,独自立着棵硕大的粉色花树。凛冬时节,这树却绽放如春。颜色粉嫩,枝繁叶茂。


 


“颜色这么粉,绝对是假树。”一个高扬的声音说。


“树干这么直,绝对是假树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说。


 


“真树不会这么标致。”高音说。


“真树也不会在这种季节开放。”低音说。


 


雪花飘落着。人群三三两两的散落在广场上。零星的人聚在假树前,对这人工造景作到此一游的记录。


 


“这树真的丑。”高音痛心疾首。


“人们没眼光。”低音唉声叹息。


 


“上面是塑料,我敢打赌。”高音说。


“材质不好说,肯定是假树。”低音说。


 


“你想过去看看吗?”


“有什么好过去的。那是棵假树。”


 


“我想看看它到底是什么做的。”


“你不会也想过去合影吧?”


 


“怎么可能。”高音说,“我就是想过去看看……”


 


风呼啸而过。“对哦,你是外地的。”


“算外了吧。”


“头一次来?老家哪儿的?”


“北方。”


“那不错。冷吗?”


“比这儿冷。”


“这里实在不算冷。”


“是不太冷。”高音说,“树还有叶,太阳也还有温度,只差开花了。”


“雪也堆不起来。”


“挺好的,你们这还有鸟。”


“哪里都有鸟。”低音说。


 


一群黑影正在远处叽叽喳喳。低音叹息,“看看那群鸟,它们难道不知道这是假树吗?”


 


“我走累了。”高音说,“歇会吧。”


“行。”


“真没想到这广场还挺大的。”


“这叫望山跑死马。”


“谢谢你陪我。”


“嗨,客气什么,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
“我们搭个车吧?”


“你确定?”


“走到那边天都黑了,咱们时间宝贵。喂——!”


 


一个尖锐的声音猛地停下来。“你们要去哪?”


 


“我们要去广场尽头的那棵树。”高音说。


 


“这么近,干嘛不走过去?”


“咱们赶时间。”


“行吧。”尖锐的声音说。“上来。”


 


高音和低音道了谢。风呼呼地吹过,人群迅速的离他们远去。


 


“你们去那干嘛?”尖声问。


“去看看那棵树。”


“那我可得负责的告诉你,那是棵假树,没什么可看的。”


“知道,知道,不光假还丑。”


“那你还去?”


“看看,我就是想看看。”高音嘿嘿地笑,“来都来了……”


 


“你们是外地的?”


“我是,他不是。”低音说。


“你从哪儿来?”


“北方。”


“嚯!那来一趟不容易。”


“还好还好,也没有那么北。”


“那边现在挺冷的吧?”


“比这冷。”


“冷天我可受不了。我每年都要回南方来过冬。”


“这里确实暖和。”高音说,“虽然也还不至于四季如春。”


“怎么,和你想的不一样?”


“是不太一样。”


“今年冬天格外冷,你来的不是时候。”尖声说,“到了。”


“谢谢您!”高音感谢地说,“再见!”


 


现在樱花树近在眼前了。它的枝干笔直,树叶规整,每一片叶子都如出一撤地相似,每一根树枝都刀削似的笔直。粉色千篇一律地互相堆叠,无处不散发着工业制品的气息。这硕大的塑料块不合时宜的矗立着,连大自然的光照也无法拯救它的违和。高音不禁感慨:


 


“这树真的太丑了。”


“那您还凑近看。”低音说。


 


“好歹是个景。你也上来。上来。”


“毫无意义的人工造景……拉我一把!”


 


树上的视野并没有好到哪去,只是离这工业制品的瑕疵越发近了。高音望着假树,“你说,他们本来也可以造个假山。干嘛要放这棵树呢?”


“因为当地号称四季如春,鲜花满城。点题呢!”


 


“可我看你们这也没那么暖和啊。”


“嗨,所以需要用假树嘛。人都是这样的,没有景点,就造一个景点出来。没有城市文化,就造一个城市文化出来。没有春天,就造一个春天出来……”


 


高音笑了。“你说话挺深刻的。”


 


低音端详着樱花树。“唉,真是越看越丑。”


“太规整了。”


“颜色也糙。”


“粗制滥造!”


 


他们凝视着那棵塑料制品。“那你们这真正的春天美吗?”高音问。


 


“美!”低音肯定地说,“满城的花全开了,空气中弥漫着轻浮的香气。春风吹过,树上的花瓣就会纷纷扬扬地落下………”


“就像雪花落下?”


“像雪花落下。”


“那我可以想象了。”高音看着粉色的假树,喃喃地说,“我可以想象了……”


 


高音凝视着。风吹过了塑料的叶子,雪花在一旁纷纷扬扬地落下,一如那樱花在春天纷纷扬扬地落下。高音看见了这一切,于是便幸福地躺下了。低音仍在一旁喋喋不休。


 


“……您不知道那景色有多好,比这棵树不知道强到哪里去。这树什么都没有。它的叶子全是死的。是塑料的……”


“没关系,”高音轻轻地说,“我见到春天了。”




低音顿了顿。


 


“这不是真的春天。”低音说。


“你见过真的春天吗?”高音问。


“我也没见过,但我知道真的有多好。”低音说,“这只是一棵假树……”


 


“它让我想到春天,这就够了。”高音说,“谁也没有见过我的春天,那我的春天就是永恒的。永远只属于我,永远在我心中……”


 


北风在广场上呼啸,塑料树叶也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年轻的情侣在树前拍照,鸟儿在远处吵闹。高音静静地凝视着头上粉色的天空,低音也沉默了。他们在享受这片刻的沉静,他们也在等待,心照不宣地等待某一个时间点的到来。


 


“是时候了。”高音说。


“差不多该走了。”低音说。


 


“我的旅途要结束了。”高音站起来说。


“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

 


“认识你很高兴,朋友。”


“嗨,别客气。”低音说,“走了!”


 


“明年再见!”一朵雪花说。


“明年再见!”另一朵雪花说。


 


那朵雪花最后震了一声,然后便在粉红色的春天里融化了。


 


FIN



话语的分量有多轻,怎么又能比得上思念的重量呢?

我极其乐于表露自己的情感,却很难承受情绪外露的后果。常常与人交心,最后大多老死不相往来。
时常悲伤,想要发泄。却坐着一动不动,甚至哭泣都是多余的。
如果文字能够活过来,我希望它能拥抱住我。